长陵

千万不要相信我,我可是个变态。

剔骨【四】

努力不坑。
瞎写,私设如山,ooc算我的。
这章最后的少年连设定是对外温柔,对内被宠坏了xxx所以比较活泼任性傻白甜【顶锅盖逃】
连爹算是荒川的启蒙师父,然后把儿子扔给徒弟做了童养媳【还不快滚】
过渡是什么,不存在的,因为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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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窗外灰蒙蒙的一片,只有天边的缝隙里透出一线扎眼的光,嘈杂的声音都被厚重的雨帘掩盖。荒川之主在晴明临时安置的卧房里小憩,难得远离辖区里的琐碎事物,他便干脆支着颐看院中草木发呆。
  荒川喜欢水自不消说,幸而是在阴阳师的庭院中,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心平气和地听一场大雨了。以往的这种时刻他总会思量荒川是否会泛滥决堤,虽然不想承认,但他其实极其在意两岸生灵。虽然当他们犯错而受到自然惩罚时,河神也不一定会伸出援手,总是带着旁人所不知的悲悯,静静关注着一切。
  思绪至此,他不禁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。眼下的荒川被托付给了黑晴明,希望他能按照约定的内容解决问题。而自己终于抓了一点百忙中的空闲,可以来寻找风的气息了。他不讨厌等待,这在他漫长的枯寂生命中算不上什么,所以在不曾感知到风神气息的百余年中他只安稳地继续镇守荒川。但他眼下迫切地想再见一见那个神明,只要确认他还没有消失,怎样都好。
  耳尖微微一颤,他敏锐地听到门栓那传来的轻响,想着大概是出门采购的樱花妖与桃花妖回来了——接着他听见了童女开心的扑腾翅膀的声音:“一目连大人!”和一个温柔的、再熟悉不过的声音:“嗯,我回来了。”
  荒川的心骤然狂跳不止,他不假思索地夺门而出——脚步却在转弯处戛然而止。映入眼帘的是挺拔一如往昔的身影,樱色长发束于一侧肩上,打着一把青绿的纸伞,正抱着童女笑吟吟地说话。
  “晴明大人失忆了?唔,这就有些麻烦了。”
  “放心吧,我会继续留在这里帮忙的,我说过会保护你的哦。”
  童女扎进他的怀里撒娇,荒川有一瞬的错觉,似乎时间还不曾流逝百年,他还是那个有求必应的风神,笑眯眯地和小妖们嬉闹,自己作为不受欢迎的暴君,就在一旁默默地看。不过过不了多久连就会跑过来,窝在他怀里,或者一起喝茶下棋。除了喜悦之外另有过于复杂的情绪交织在胸,他张了张口,却说不出话来。
  一目连注意到走廊那里出现了一只陌生大妖,但没有任何攻击性气息,想来是新来的同伴,于是他微笑着朝那个方向点头示意,“你好,我是一目连。”他看见这只大妖的瞳孔里仿佛有流星划过,金色灼热的火焰倏忽间熄灭,而后留下沉沉的灰烬。这灰烬中也有几乎能刺穿人心脏的力量,然则并没有强烈的压迫感,反而能感受到一种很温情的东西。
  大概是眷恋?他为何为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?一目连有点晕乎乎的。他第一次觉得雨水噼里啪啦地落在伞面上嘈杂无比,像每一滴都砸在自己脑海里,层叠的涟漪把呼之欲出的思路搅得一团糟。
  苍蓝的肤色,利落的白发,两颊的腮纹……熟稔得仿佛早已刻在心里,他却全然想不起来这是谁了。
  他半晌才艰难地开口,一字一字似乎都不是自己的声音:“请问您是……?”
  荒川一时也怔住了。
  连把自己忘了,他竟然全都忘了。
  雨声依旧喧嚣,依稀夹杂水车的吱嘎作响。
  “……荒川之主。”大妖涩声道。
  明明理智在第一时间告诉自己,这未尝不是一个好结果,双足像被钉在走廊上一样挪不开步。只能放任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,好像就能这样,一直看到地老天荒。
  廊里廊外隔着一层雨雾,又隔了千百年的岁月。
  
  连是被荒川带大的。
  尚在他浑沌不知世事的时候,荒川已经杀出一条血路,坐上了一方水土的王座。没有人知道他从何而来,真名为何,又为何执意要以妖怪之身行神明之职。
  篝火上烤着鱼,一旁的少年水妖用利齿咬断布条,和着草药缠在渗血的伤口上,额上不断滚下汗珠砸湿了一小块地面,他却始终不吭一声。小小的连扑闪着干净通透的翠色大眼睛,好奇地看着他。
  少年皱了皱眉头,啧了一声:“那个家伙说了,他助我一统荒川,条件是把你养肥了。”
  连眨了眨眼睛,少年只笼统地说“那个家伙”,听不懂是在指谁,不过养肥的意思约莫还是知道的,就是他不会伤害自己吧?
  不知道怎么和小孩子沟通的荒川抓了抓鬓边的短发,只好简单粗暴地抓起烤熟了的鱼塞进连手里,别过头硬声道,“当心烫。”
  连看了看手里从没见过的食物,又抬头看了看这个面相凶巴巴的妖怪。他不是一个挑剔的孩子,于是乖巧地吹了吹,小心地咬了一小口。
  没有调料,有些腥,淡而无味。连查觉到少年的局促,犹豫了一下没有表现出来,只默默地一点点接着啃。
  少年看起来松了一口气,又窸窸窣窣地处理起自己的事情来,偶尔会听到他小小声的嘀咕:“不就是赐了个名,稍微提点了几句……也不知道和谁生的孩子就丢给我……”

  连生来是神明,甚至不需要过多的指导就可以很流畅地操纵风。不过慢慢地,荒川似乎明白了天津彦根神把儿子扔给自己带的原因——他实在是太心软了,后来也因此产生过数次争执。 
  “吾说过许多次了,你和人类走得太近了。”
  “有吗?我只是顺手救了被风浪卷入水里的渔民而已。”
  “吾才是荒川的主人,他们的生死与你无关,吾不许你再插手荒川之事。”
  “你不可理喻,你要我见死不救吗?”
  “天行有常,你总是这样纵容他们,迟早会被牵累的。”
  “那就让我被牵累吧,总之不劳您出手。”说完气话的连正盘算着今晚跑到哪个平原或峡谷解气,这事他做得也多了,只要隔一段时间回来,荒川就不会再提前事。
  身后的大妖沉默片刻,突然语气平淡道,“你走吧。”
  连身形一滞,像是没听懂一样,回头瞪他。
  荒川不看他,只凝视着手边的一盆珊瑚,:“去你想去的地方吧,云游也好,做守护神也好,不必回来了。”
  连花了一些功夫来消化这句话,“你嫌我烦了?”
  荒川沉默不语。
  实则他不知该如何解释,这条河流的流域并不太平,觊觎王座的妖物多如牛毛,他不敢和任意生命走太近,如此便暴露了弱点也威胁了他人。但连不一样,他天生强大且受人爱戴,与小妖们来往亲密,并对潜在的危险一无所知。
  他只愿偏安一隅,连却热爱广阔的风景,他们从来不是一个世界的生命,合该各自有枯荣,老死不往来。
  连却以为他默认了。
  自性格到到长相从没被人嫌弃过的神明有些无措,半晌只憋出来一句话:“为什么?”
  “你也学了不少治理江山的方法,去找个喜欢的地方定居吧。”
  “那我就要呆在这。”表面一贯温柔和顺的连坚决道。
  这下轮到荒川诧异了,“怎么?”
  年轻气盛的风神愤怒地大声说,“荒川你这个混蛋!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!”
  素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荒川之主,生平第一次懵圈了。
  ……
  
  曾经那样的连,现在却什么都忘了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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