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陵

千万不要相信我,我可是个变态。

无戏言(四)

现pa架空跨棚拉郎俏缘

ooc都是我的

如果二十号我赶不出性转的更新就当这篇是提前生贺了【理直气壮.jpg】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,他反射性地想要起身,蓦然手边触到人的温度,,长期紧绷的神经突然松了下来,刹那间天地清宁,被褥柔软,空气香甜,他便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。

 

俏如来幼时和母亲住在祖父家,刘萱姑身体好不好,水夫人疼爱长孙,几乎时时带他在身边。因祖母笃信佛教,他自小抄经礼佛,年纪不大便修得一副世外之人的心肠气度。这种平静的生活持续到某一天,幼儿园老师让小朋友们介绍自己的爸爸。

轮到素续缘时他一扬脑袋,我没有爸爸!

旁边的蝶小月咯咯咯地笑,胡说,我昨天还在电视上看见他了。

素续缘别过脸继续嘴硬:反正我就是没有爸爸!

优秀学生代表史精忠连忙站起来安抚他们两个,并开始组织语言介绍自己的父亲。老师听了前两句还有些宽慰,听到中途已变了脸色,听完就出门打了个电话。留下一众小朋友面面相觑,只有素续缘巴不得没人管教,大声打了个哈欠,就差把腿搁到桌子上。

这天晚上刘萱姑找了他谈心,先是叹了一口气,又慈爱地摸摸他的头,引经据典从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讲到韦编三绝,总结中心思想就是你爸虽然不管你但他是个为人民服务的好警察,你要向他学习好好读书报效祖国等等。

小精忠一脸茫然,我爸不是那个天天教我打太极拳的小区保安巴士克吗?按照书本上的定义除了他不住在咱们家非常符合我爸的形象啊。

刘萱姑手一抖,差点把儿子糊到地板上。

就这样在妻子的强烈要求下,史艳文终于在无法喘息的工作里抽出半天见了自家儿子一面。刘萱姑语重心长地牵着他的手说,精忠啊,这才是你爸爸。

小精忠瞧了瞧这个陌生人,不甚在意地撸撸怀里的兔子道,“哦,我还是更喜欢巴士克叔叔一点。妈妈,续缘说烤兔子很好吃,这只可以烤吗?”

“不行这是奶奶养的!”

他从小被教育独立,大班开始一个人去幼儿园,有时还会替叔叔阿姨带小朋友上学,对父亲这个角色没什么概念,说不上又什么感情,也不理解为什么素续缘对他父亲有那么大敌意,也对眼前这个好看却生疏的青年人没什么亲近之心。

史家人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,随后才慢慢有了史仗义和史存孝。但史精忠并未因此感受到天伦的可贵,他只觉得自己的麻烦更多了。小空体弱多病,一个月有10天要去医院,还有10天装病也要去医院。银燕虽然听话,脑子却是一根筋,和他讲道理总要费一番力气,俏如来真诚且努力地恪守一个哥哥的职责,却难免有些力不从心。

于是某人去他家蹭饭的时候看到了这样一幕,十岁的史精忠把四岁的史存孝按在沙发上,以沟通为名强行洗脑了两个小时,他用丁香般忧愁的眼神讲述着生命的可贵和动物繁衍的艰辛,小小的银燕听得都懵了,除了点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
崩溃的素续缘把他拉过来,大声告诉银燕,“你大哥的意思就是要你让着点生病的小空,行了自己去玩吧。”

这句话他听懂了,但还是乖巧坐着,等亲哥哥发话。

素魔王转头教训史公子:“你怎么能这么教育弟弟呢!!和小孩子这么讲话能听懂吗?!”

俏如来有点委屈:“爷爷奶奶和妈妈就是这么教我的。”

银燕低了低头,没说话。

素续缘气结,把他拽进房间锁了门,压低声音怒道:“银燕能有你一半聪明吗?小空能有你一半懂事吗?因人施教知道吗?”

好像被夸了。他神游天外地想着,下一秒脑门上挨了一记栗子,“我说话你听进去了吗?”

他揉揉额头道,“嗯,我记住了。”

素续缘仍不放心,他自己没有兄弟姐妹,常年一个人住,对史家兄弟倒是上心,隔三差五给小空银燕带些史家长辈不让买的零嘴,带他们逛中央公园,恐龙博物馆等等地方,虽然理论上未成年人不可自行进入,但他总能找到法子溜进去,或甜言蜜语哄骗路人,或翻墙钻洞,双胞胎喜欢他的程度隐隐快超过某个正牌哥哥。

俏如来也不排斥这样,他擅长博取长辈的关注和好感,与自己年长的人交流高深的哲理与科学,却常常对与孩子,乃至绝大部分同龄人交流感到疲惫,他们跟不上他的思维,并往往健忘、善变,但他也不得不和颜悦色,温和有礼地对待每一个人,为了做个好班长、好哥哥操碎了心。

但素续缘并不如此,他似乎很乐于与各种人打交道,和小孩,和高僧,兴起之时坐在路边和乞丐唠嗑,爱恨都写在脸上却不惹人厌,只要不提到父亲,总体也是个阳光的孩子。只要有他在场,俏如来只用跟在后面保证弟弟不走丢,任务委实轻松许多。

 

素续缘也被阳光晃醒了,但他一惯爱犯懒,翻了个身就继续睡。

苦境小学的孩子最期待的就是周五,这天午休后就是课外活动,一直延续到放学。他通常会和白马纵横去打球,俏如来喜欢去旧图书馆,或者不能说馆,只是一个存放旧书的库房而已,不上锁也鲜少有人去,看守老师也时常不在。它掩在校园内的竹林深处,只有一层,僻静,潮湿,陈旧,阴暗,总之不讨活泼泼的孩子喜欢,但俏如来不一样,每每有空就往那里跑,可以安安静静地独自坐一整天。

素续缘会知道这个地方是因为有一次俏如来看书看睡着了,过了放学的时间,老师家人在外面找得天翻地覆。他正好因为去附近的小河捞鱼打湿了衣服,回学校找替换的,没到楼下就瞧见俏如来一脸局促犹豫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,便上前询问,那人吞吞吐吐地把事情说了,眼里是淡淡的焦灼和悔意,“那里本来已经废弃了,再这么一闹,以后可能就要锁起来了。”

将落的夕阳在他身上渡了一层柔和菲薄的金光,衬着那微蹙的眉尖,低垂的浓密眼睫,当真像是慈悲悯人的佛陀,好看得不可方物。素续缘脑子一热,脱口而出:“走吧,就说是我硬拉你出去玩了。”

“这……”

“反正我又不是没做过,走啦走啦,再不回去作业要写不完啦。”

事后少不了一顿责罚,但他每每想起水夫人就差没当面说出“你以后离我家精忠远点”的表情,就觉得快意无比。

 

之后只要班长消失不见,他便晓得去哪里寻找。那里没有旁人,俏如来懒洋洋地一手撑着头看书的样子也好看,饿了就掏出一个乳白瓶子,是素续缘不爱喝每天塞进他书包里的牛奶,插个吸管姿势秀气地抿。

说不清是为了什么,他渐渐开始丢下打球的伙伴,美其名曰怕某人再睡着了,总要提前放学几十分钟来馆里等,和俏如来独处的时候总让他觉得呼吸都变慢,美文赏析里说的岁月静好,兴许就是这个意思吧。

但素续缘是个闲不住的人,无聊了就在库房里翻东西,很快在角落里翻出一架竖直可推、用于演示的磁性棋盘,和一堆散落的棋子。他兴高采烈地喊:“精忠,看,围棋你会下吗?”

他本是随口一问,心想大不了用来下五子棋,结果俏如来平心静气地说,“会。”

“啊,那你教我吧!”

少年伸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《儿童围棋入门》,“你先自己看书,不懂的问我。”

素续缘不吃这套:“你给我讲吧,讲起来我学得快。”

俏如来叹了一口气,认命地踮起脚尖,有条不紊地开始讲解星位、气等基础知识,他学了个大概,又对着棋谱琢磨了两天,就拉对方着去对弈。那棋盘有些高,但下起来很有些电视里讲解员的气派,故而他很是喜欢。

素续缘聪慧过人,很快就下得像模像样,他棋路又刁又狠,从不惮于犯险直击,如同一把出鞘的剑锐意难当,然看起来冲动贸进,又往往藏着些机巧难辨的心思,俏如来略吃了两回亏,便寻到了对付他的法子,严防死守不让半分,加上经验丰富些,对手便很难讨到便宜。

这孩子连输了几盘也不恼,兴致勃勃地还要下,俏如来又叹气,“别人学棋都是修身养性,哪有你这样争强好胜的?”

他振振有词:“筝刚被发明的时候也是武器,修身养性之物与杀伐流血之器也无甚差别,学棋争胜又如何?”说着又笑了,眼里燃起烈烈的光,“何况你知道我的脾气,凡事都要争一争天下第一,不然又有什么意思?”

俏如来望着他的眼睛,认真道:“再利的剑也要有鞘,才不会自伤,有收有放,才能做个好棋手。”

你会是我的鞘吗?多年后他的脑海里倏然蹦出这一句。

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
 

直到九点半俏如来才一个激灵爬起来,窗外阳光大好,宣示着他今天旷工的事实。身旁是熟悉的寒衾冷枕,空调被打开着,空气中没有一丝信息素的残余,好似无事发生。

 

评论(7)

热度(11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