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陵

千万不要相信我,我可是个变态。

【百日曦受-Day63】歧路(八)

邪教温曦,慎入慎入
修文还没看,强行把烧云深的锅甩给温晁
到底是哪里被屏蔽了,啊!
心疼一秒真·被打断腿的躺枪忘机
——


  这一天的岐山仙府,仍是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。然今日似比往日更要热闹一些,而热闹的中心正是温宗主的幼子府上。
  只见朱红围墙外围了一小圈弟子,窃窃私语不断。穿着家仆服饰的下人正在赶人,围墙内隐约传来器物被打碎的声音和女子尖锐的哭声。温若寒素来对这个天赋一般的幼子疏于教导,由着妻子溺爱,使得温晁不仅对外横行无忌,在族内亦是无法无天,宗族中不少小辈也对他厌恶不已。
  “这是什么动静?这厮又欺霸哪家的姑娘了?”一个年轻弟子探着脖子小声道。
  “我听着是王灵娇这贱人的声音,估计是听到了郑州的消息,在闹呢。”一人抱胸应着。
  “小声些,不过我看这女人的脑子着实不好使,宗主亲自做主提亲,她这么闹,只会惹小公子厌烦。”
  “嘁,还不都是被惯的,就该让宗主瞧见,好好惩治她一番。”
  温若寒静悄悄地站在小辈们身后丈余已有片刻,闻言笑了笑,“惩治什么?”
  几个小弟子大惊失色,慌忙行礼,温若寒此刻没什么心情,挥了挥手,人群便逃也似地散了。
  温若寒膝下数子除温晁外皆已成亲。眼下温氏有式微之迹象,联和谐姻素来是个方便的手段,他就把心思放到了自家小儿子身上。
  他本看中了郑州陈氏的仙子,一来陈氏仙子出了名的贤淑貌美,更琴画双绝,温晁纵使嘴挑想来也不会有不满,二来中原素为兵 和谐 家重地,近来聂金蓝三家欲结联盟,暗中调拨物资不断,他日若有一战,便可以之为据点,屯兵积粮,能攻易守。
  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,也带了厚礼去提亲,结果陈家仙子百般推拒,好不容易打听到了内幕——原来这陈姑娘仰慕姑苏泽芜君多年,又自负才貌家世,早已坚定此生非泽芜君不嫁,对温晁这样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不屑一顾。还私下称,若是温家逼婚,她便以死明志,只愿那时家人替她将画作瑶琴送往姑苏,聊作安慰。
  温若寒听到回复时好笑得有些牙疼,左右不是什么大家族,既然不肯联姻,那就直接吞并了事。吩咐完了手下,想想自家不成器的儿子,再想想某很久吃不到嘴的、坏了他两次事的蓝家双璧之一,胸中一口恶气油然而生,便琢磨着把儿子教训一顿来撒气。
  然而刚到门口,就听见了这番吵闹。
  王灵娇还不知道陈氏已经拒绝,只担心温晁娶了亲自己再无地位,便百般撒娇要温晁悔婚,温晁哪里敢违逆父亲,便斥责了她几句,她被温晁捧在手心已久,总认为自己是特殊的不会失宠的一个,浑然不觉自己只是一个婢女,当时也不知哪来的勇气,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哭起来,若是平时温晁或许会心软,但他此刻心中牵挂陈家婉丽的仙子,手上提了根不知哪抢来的鞭子就要来抽她。
  却听门房匆忙来报,“公子,宗主来了。”两人立时噤声,一个扔了鞭子,一个连忙跪好,见家主来了,无不温顺行礼。
  温若寒负手走来,淡淡瞥了一眼跪在地上发鬓还散乱着的王灵娇,一脸八风不动。其他人看不出什么,温晁已知父亲动了杀意,不过他对此女还未完全厌烦,便抢步挡在她身前。王灵娇这时反应过来,温晁才是自己唯一的靠山,抖如筛糠地躲在少年背后。
  温若寒看着儿子如此愚劣,胸中恶气更甚,面上却仍冷淡道:“陈家仙子爱慕蓝家的小子,看不上你也就罢了,自己的人都管不好,真是给我温家丢脸。”
  温晁不服:“我哪里不及蓝家的小白脸,父亲若把他们召来教化司,孩儿定叫他好看。”
  温若寒嗤笑一声,心中慢慢有了主意,他道:“教化司的事尚不急,我现在差你去做一件事,煞煞蓝家的威风,做得好了,这个女人我且不杀她,还把陈姑娘掳来做你的妾室,如何?”
  王灵娇身体又是一颤,温晁却大喜过望,“不错,要让他们知道,敢抢本公子的女人,我打断他的腿!”
  温若寒实在懒得看到他,言讫便拂袖而去。
  
  不日,教化司正式成立,几乎与此同时,温氏火烧云深不知处。蓝曦臣趁乱携书失踪,蓝忘机断腿。各势力亲族弟子均在岐山控制之中。然因屠戮玄武一事,世家弟子逃散,温若寒大怒,温晁一为将功补过,一为王灵娇避祸,匆忙将其遣去云梦江氏督办监 喵?察寮,皆为后话。
  
  云梦泽畔。
  蓝曦臣印象中,江氏仙府在各世家中别具一格,门口码头上经常蹲着卖莲蓬,菱角的小贩,普通孩子也能混进校场与弟子和睦相处。云深不知处严肃古板,他偶尔也羡慕那里和乐融融的景象。
  他携书逃走之后,温若寒命手下大力搜捕。聂金两家素与蓝氏交好,皆被布以重兵。蓝曦臣只有南下与西去两条路可走,咬牙之下,干脆逆长江而上,欲向江氏求助。
  只是再临旧地,眼前的莲花坞令他大为惊异。门口没有一个小贩、孩童的影子,取而代之的是穿着烈火炎阳服的侍卫正在巡视。往日热闹的码头安静得诡异,湖中荷花烂漫,却无人声,只有来不及撤走的几艘乌篷船还栓在岸边,在清风拂动之下,发出些吱咯吱咯的声响。
  一个眼尖的侍卫瞧见不远处树下有个人站着,一身灰扑扑的行装,很不惹眼,便开口呵斥道:“没瞧见这里是仙家之地吗,还不快滚!”
  蓝曦臣连忙做出普通人被吓到的样子,弯着腰就要往回走。却听又一人沉声道,“慢着。”他犹豫了一下,只好抖抖索索地回身。
  来人穿着他熟悉的温氏高阶弟子的服饰,腰畔悬剑,步履如飞。径直走到蓝曦臣面前。
  蓝曦臣身量不低,面貌虽可易容,但身高难以改变,为避耳目,这些日子他已习惯了弓着背走路,兼之逃亡路上百般艰难狼狈,而今的他,任谁也想不到会是那个温文清雅的泽芜君。
  那领头的居高临下看着他道,“你从哪里来,来找江氏做什么?”
  蓝曦臣别扭地模仿着学来的云梦口音,颤声道:“小人是从黄,黄梅县来的,近日家乡闹水秽,小人,小人原想找江家的修士……”
  一边的侍卫道:“大哥也太小心了,我看这村夫普通得很,断不会是那来求助的蓝家那什么君。”
  领头的道:“宗主有命,不可不谨慎。”说着伸手扣住了蓝曦臣的手腕,后者十分无力,没有挣扎。
  常年握剑弹琴的手会在虎口指尖留茧——然而这双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,有的混着沙土,有的已皴裂了混着血丝,已看不出来了。蓝曦臣十分情真意切地“嘶”了一声,就差没憋出两滴眼泪来。
  领头的皱了皱眉,扔了他的手,又道:“把行囊打开。”
  “是,是。”蓝曦臣惶惶应诺着,把简陋的背囊打开,里面只有一身同样破旧的换洗衣物和几个干硬的馒头。
  那温氏弟子终于放下心来:“行了,滚回去吧。记得这里已经没有江家,只有温家了,屁大点事不要来麻烦爷爷们。”
  蓝曦臣点着头,默默收拾起东西,很快消失在了不远处的巷口。
  是夜,某妓院的后院。一少年清朗的声音道:“看来蓝兄不曾找到要找的人?”
  蓝曦臣苦笑一声,“阿瑶,这地方我不能留了,受你良多照顾,只能他日再报答了。”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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