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陵

千万不要相信我,我可是个变态。

【百日曦受-Day91】歧路(十)(完结)

温曦邪教啦啦啦
我的天辣我居然写到完了
终于可以给温总发便当了
【如果不是百日肯定就坑了嘻嘻嘻x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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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后世传闻里,射日之征当中,敛芳尊忍辱负重投身敌营,通过与泽芜君的接头,数次传出温氏布阵图及机密情报,更在最后一役中刺杀温若寒,救下赤峰尊,奠定了最终胜局。然则,最初赤峰尊又是从何处得到温氏在阳泉兵力空虚,以至于中伏身陷险境的错误情报,已遥不可考。唯一的当事人蓝曦臣也常年闭关不出,其他那个年代最风云的人物几乎也都一一归于尘土。战乱,似乎很远了。
  

       风里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  聂明玦单膝跪在炎阳殿,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撑不住要倒下去。他的刀险险折了,拼着手腕脱臼才没有被击飞出去。淋漓的血把冰凉的黑玉台阶捂得温热,他模模糊糊听见首座上青年平静无波的话语:“温旭就是他杀的?”若不是这碾压性的实力将他击得毫无分手之力,这淡漠得如同问一只阿猫阿狗的语气几乎让他怀疑,这个人究竟是不是温若寒,温旭的亲生父亲。
  无怪乎是温狗,他心中暗嘲道。身上狰狞的伤口已经麻木了,只能感觉到鲜血流逝而带来的寒意。
  温若寒并不急着杀聂明玦,他一贯很有耐心。如果不出意外,蓝曦臣所领的后援部队正在问询赶来的路上。人来齐了,戏才好开场。至于温旭这个不成器的儿子,即便聂明玦不杀他,想来终有一日也会死在温氏内部的争权夺位中。
 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丝莫名迫切。如他所料,上一次见到蓝曦臣,已在战场上——蓝家在哪里都讲究排场,流血浮丘的战局里,年轻的家主身着银白劲装,乌发一丝不苟地拢在脑后束成马尾,额上系着标志性的云纹抹额,脸上表情温润不再,反之是一派沉着之气。他似乎瘦了不少,浑身透出一股少见的凛冽肃杀。这是温若寒所不曾见过的,也尤其令他惊喜。而亲手促成这样的蓝曦臣,令他提早成长为一门之主的,正是温若寒本人。
  千万浴血奋战的修士中,他似乎只看见了这个少年,蓝曦臣骑射的样子依然很好看,就像最初在温氏校场上的一面,矫健挺拔不可摧折。他的银甲上溅了血,如同赤火炎阳的纹饰,猎猎燃烧着。
  而这个少年的一切,都被自己吻过,侵犯过。每当想到这里他就难以按捺翻涌的心绪。
  而他们即将再见面了,他要亲手把他永远留在这里,无论以何种方式。包括发起这场射日之征的最高统领聂明玦,也要一并葬送于此,然后天下人仍会知道,温家仍是这仙门高挂不坠的金轮。
  他袖里藏着一支短箫,届时会祭在那人坟前。
  
  “宗主,您是现在就手刃仇人,还是拖去地火殿?”孟瑶在一旁恭敬道。
  “你看着办。”
  “是。”他突然看见一道极细的光,极近,以他的修为也无可躲避,是孟瑶。他下意识看了看这个人,俊俏的脸上扔挂着讨喜的笑容,手却很稳,那曾经是自己亲手教他的剑法。
  他来不及升起恼怒或后悔的情绪,只是电光火石间已想通了一切,阳泉空虚的假消息是他让孟瑶传去的,与之前故意送的内部敌对分支不一样,算是唯一的假消息。这一次杀了自己,必夺射日之征首功,假消息的污点便可掩住,更成了赤峰尊的救命恩人,即便一跃成为仙门地位最顶端之人也不在话下。
  一石三鸟,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啊。
  
  蓝曦臣赶到时温家余孽已被屠戮殆尽,他不曾见到温若寒的尸首,因为已被运去前线激励士气。他很快分拨了各家弟子清理战场,并清点战利品。
  蓝曦臣四处视察时路过一处,突然道,“等一下。”
  清理东西的弟子闻言停下,“泽芜君有何吩咐?”
  他的目光落到一管精巧的短箫上。
  蓝曦臣记得在温若寒的寝殿外有个鱼池,里面养了寥寥的几条鱼,除了水草外干净得有些过分,池边种了许多茶花,端庄雅致,艳夺朝霞,与这短箫上所刻一般模样。只是上面沾染了不知是谁的血迹,将那丰盈花姿都掩盖了。
  他看了两眼,温言道,“无事,继续吧。”
  孟瑶从他背后走来开玩笑道:“泽芜君若是看中什么不妨就取了,左右这些都是要分了的。”
  蓝曦臣转身笑了一笑:“阿瑶说笑了,温家的东西我可不想沾,晦气。”
  边上正巧走来一个不知名家族的人物,连忙接茬道:“还是泽芜君看得透,这温家的一针一线,可不都是平民百姓和其他家族的血泪换来的?”
  “姚兄说得是,温狗横行无忌多年,终于轮到我们喝他们的血,吃他们的肉了。”
  一时间殿内议论纷纷,对温氏长久以来的妒忌不满,似乎一下子又被翻了起来。
  蓝曦臣听着这样的言语,有一瞬间的晃神,很快又被压了下去。不论他希不希望,某个人给予他的烙印注定无法消解。虽然那人坏事做尽却始终不曾伤自己性命,深刻的恨意最终泯灭了仅剩的一丝惋惜。
  孟瑶正色道:“曦臣兄,当日我立下誓言,要将温若寒狗头取来予你,如今也算不辱使命了罢。”
  蓝曦臣突然喉头干涩,竟说不出话来。
  号称与日争辉,与日同寿,这太阳终于还是落了。
  
  温若寒曾经也做过一个无法与人言说的梦,梦里他站在园子中央,满月清辉流淌,满地茶花悄然开谢,他远远看着那个少年——他花了很久才不情愿地承认,的确是自己心上的少年。蓝曦臣一袭白衣,面容是初见的清隽无暇,身形却更高挑瘦削。他如同一缕月色,沾了些微人间的烟火气才化作了人形,似乎下一秒就要重新散去。他立在水边,弯腰去折一支花,袖口出露出一截纤细的腕子,与花色相称,茶花愈艳,肤愈胜雪。
  温若寒一生张扬跋扈,头回生出不敢上前的心情,像怕惊扰了这一幕,心出奇得静。
  梦境渐渐褪去,在他眼前是无尽的,未知的黑暗。
  千般思绪,兴许来生也无从回顾。

*茶花耐寒久不衰,红茶花花语天生丽质,谦逊谦让高洁理性,总之是种很坚韧的花啦我觉得和我心目中的蓝大还是蛮符合的Ծ ̮ 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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