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陵

千万不要相信我,我可是个变态。

剔骨 【二】

拒绝微博的排版
狗血失忆梗,嘻嘻
私设多,未考据,瞎写
ooc算我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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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一目连几乎完全忘记堕妖前的事了。那时他神智已混沌不清,新生的妖力不受操控地袭卷整个山岭,老旧的神社轻易轰塌,数不清的树木被连根拔起,动物的悲鸣被尘土与风声淹没。他的视线被血色侵袭,最后的景象是一只被吹下山崖的母鹿,扭曲的肢体看上去格外纤细美丽,如陨石一样闪耀后又飞快地熄灭了。骨骼似乎在被强行拔节,新生的妖爪划破皮肤,嵌入血肉,额角疼痛欲裂,越惶恐,越挣扎,滋生的力量越无法控制,几近灵识崩溃之际,他几乎嘶喊出一个名字。
  仅存的记忆倏然断层,他不知道自己在呼喊谁,又是否有回应。最后他跌跌撞撞地找了个偏僻有神力遗留的山头,干脆地把自己封印进去一口气睡了百来年。醒来后妖力自然早就平静了,一目连蹲在山角下的溪流边,愣愣地盯着河里的倒影,又伸手摸了摸额上的角,像从没见过这张脸一样。
  白发,金瞳,难以言喻的陌生。他依稀记得自己沉睡前似乎在躲着一个人,若真是人类,现在应该早已殁了。往昔的风神念旧而专情,不过现在他不是了。一目连决定把这个无足轻重的问题扔到脑后,准备迎接崭新的旅途。没过多久他就遇到了一个看起来和蔼可亲又强大的阴阳师,据说是察觉到了附近的气运变化而找到他的。失忆的前任风神被他三言两语骗来做了式神。他性子悲悯温和,看见路边有难的人就挪不开步,阴阳师偶尔笑他多事,一目连也不生气,继续笑眯眯地把人们答谢的点心分给庭院里的小式神们。
  他十分享受这样的生活。只可惜好景不长,没过几年,阴阳师就提出要和他解除契约。安倍晴明看出了他的困惑却避而不谈,又拜托他去桑明寻找一个特殊的神乐铃。温顺的式神没再多问,收拾了东西就独自上了路。
  
  一目连化成了个子小巧的少年,眼眸碧绿如翡翠,樱色长发束起,走在路上不很打眼。
  虽然和晴明解除了契约,他还是尽心尽力地想完成被托付之事,之后再考虑下一个投身之处。在来桑明前并没有听闻这附近哪里有神社,遑论巫女用的神乐铃。他又在附近走访了不少老人,才得知某座山上似乎有百余年前的神社废墟,便化风赶来。
  这是一个山脚附近的小村落,贴着一条宽而汹涌的大河,人烟稀薄。他在窄窄的街上踱了一遭,见角落里有个小小的酒肆,铺面陈旧,一老叟独自窝在柜台后歪着   脑袋,一圈一圈地吐着烟。一目连走到门脸前,温声道,“老丈,买酒。”
  老叟不动,只抬起眼皮,“小公子不是本地人吧,小店的劣酒,怕是喝不惯。”
  一目连坚持,他才懒洋洋地摸了一小壶土酒出来,又缩回去背着他抽烟。少年也不嫌弃,接来娴熟地给自己倒了一盅。“晚辈云游途径宝地,听闻此山曾有神迹显现,不知是真是假?”
  那老者闷闷嗤笑一声:“什么宝不宝地,若真有神迹,这小村子的人就不会都要走光了。”
  一目连不解道:“为何?”
  老者道:“你见到村边那条河了吗?”
  “来的路上见过了。”
  “这河,汛期不定,短则一年长则两三年就会泛滥一次。建了堤坝也没有用。以前的人说,是触怒了堕妖的神明呢。”
  一目连眨了眨眼睛,“哦?”
  老者慢条斯理地敲了敲烟斗,“听我的祖上说,这山上曾经的确住有一位神明。
  “据说从前水患还没有这么频繁,第一年成灾的时候,人们向他祈愿,水患便平息了。
  “后来人们搬离了这里,神明和神社都被遗忘了。直到有一天,他们因为战乱又回到了这里,再次祈求神的庇佑——神明却痛恨他们曾经的背弃,他堕入妖道,掀起狂风和巨浪,把曾经的村庄和神社都摧毁了,只剩下一根柱子。人们试图重新修建神社祭拜他,但只要他们一开工,山上的暴雨就不停歇。”
  但洪水也带来了肥沃的泥土,仍有一小部分人不肯离去。
  这个神明好小气哦。一目连暗想。怪不得晴明让我来找他。
  “那神社的废墟在哪里呢?”
  老者用浑浊的眼球瞥了他一眼,又摇了摇头,“你要去做什么?不要再触怒他了。快走吧!”
  一目连碰了一鼻子灰,又接着问了几个人,再无人知道神社在何处,只好上山去找小妖怪们问路。他觉得无论神乐铃在不在这里,他都有必要找到这个有着相似堕妖经历的同类好好规劝一下,不能再让他为祸人间了。
  规劝不了就打到他服。突然蹦出来的这个念头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所掌控的风没有实实在在的攻击能力,这种想法一定是别人灌输给他的,这个人显然不是晴明,也不像是庭院里通情达理的式神们,那会是谁呢?
  模糊的记忆像被封在湖底,被搅动起了一瞬,又归于沉寂。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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